传习录 (一)

爱问:“‘在亲民’,朱子谓当作‘新民’,后章‘作新民’之文似亦有据。先生以为宜从旧本作‘亲民’,亦有所据否?” 先生曰:“‘作新民’之‘新’是‘自新之民’,与‘在新民’之‘新’不同,此岂足为据!‘作’字却与‘亲’字相对,然非‘新’字义。下面‘治国平天下’处,皆于‘新’字无发明。如云‘君子贤其贤而亲其亲,小人乐其乐而利其利’、‘如保赤子’,‘民之所好好之,民之所恶恶之,此之谓民之父母’之类,皆是‘亲’字意。‘亲民’犹《孟子》‘亲亲仁民’之谓,‘亲之’即‘仁之’也。‘百姓不亲’,舜使契为司徒,‘敬敷五教’,所以亲之也。《尧典》‘克明俊德’便是‘明明德’,‘以亲九族’至‘平章’、‘协和’便是‘亲民’,便是‘明明德于天下’。又如孔子言‘修己以安百姓’,‘修己’便是‘明明德’,‘安百姓’便是‘亲民’。说‘亲民’便是兼教养意。说‘新民’便觉偏了。”

大学之道在明明德,在亲民,在止于至善。知止而后有定,定而后能静,静而后能安,安而后能虑,虑而后能得。物有本末,事有终始,知所先后,则近道矣。

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,先治其国;欲治其国者,先齐其家;欲齐其家者,先修其身;欲修其身者,先正其心;欲正其心者,先诚其意;欲诚其意者,先致其知;致知在格物。

物格而后知至,知至而后意诚,意诚而后心正,心正而后身修。身修而后家齐。家齐而后国治。国治而后天下平。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,壹是皆以修身为本。其本乱而末治者,否矣。其所厚者薄,而其所薄者厚,未之有也。

这一篇主要讲徐爱问先生为何亲民一句旧本才是正解,有什么依据。
先生说,首先作新民这一句说的是培养自新的人民,与在新民的意思是让人民自自新,这两个意思不同,不足以作为凭据;后面的部分对于自新这点没有继续描述;但是看全文中,有很多地方提到了亲民教化的意思;最后,说亲民带有了教养的意味,但是新民的话就偏了。

格物致知正心诚意–修己–明明德
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–安百姓–亲民
最后–止于至善

无论是在亲民还是在新民,其实都是一种好的方向,对于这第一篇,其实我觉得,只是为了标榜心学和当时理学不同的地方而已,同时,也说明了心学的要义,明明德需要修身,需要自我的不断剖析,需要君子贤其贤而亲其亲,亲近之后触发改变和相互影响,然后会到达那个至善的地步。
记得罗振宇说过这样一个概念,叫做互驯,也就是互相影响互相驯化。人与人之间,人和动物之间,都会存在一定程度的互驯,想了一下,和先生口中提到的亲民是不是一回事呢?
每个人如果都可以让自己自新,是不是就会进而影响周边的人呢?一定程度上会的,但是一定有一个程度吧,我想可能达不到至善这个高度,这也是儒家的思想会被利用沦为工具的原因吧。

文章目录
  1. 1.